徐家良:跨界创新的形与质

 

跨界创新的形与质:以慈善超市为例

上海交通大学中国公益发展研究院院长徐家良
 

感谢主办方的邀请,感谢在场的各位,能够来听我汇报对跨界的理解。主要是谈对跨界的两个理解:一个是跨界创新的形,也就是形式上的跨界创新。第二个是跨界创新的质,就是实质性的跨界创新。

形质上的跨界创新以慈善超市为例。慈善超市从2003年在上海开始,北京、广州、武汉、济南、青岛、合肥、无锡等城市先后建立了慈善超市,到现在已经有14年了。2016年,上海市民政局委托交大做一个课题,把上海慈善超市全部梳理了一遍,再到全国有关城市作了一些调研,这里面的一些结果可以汇报给大家。

从2003年开始到2016年12月,在上海慈善超市共有144家,基本上三分之二的街道社区里面都有。形式有两种,一种政府主导型,一种社会支持型。政府主导型就是所有资源来源于政府,街道提供场地,地方民政提供办公经费及人员的费用。其中比较典型地就是上海的A慈善超市,它做得非常好,政府的投入量比较大,做的也非常规范。社会支持型的慈善超市如2006年成立B慈善超市。成立之初,B慈善超市由所在街道的民政科负责管理,其运营一直不温不火。直到2010年,随着上海C服务中心接手B慈善超市,情况开始出现改观,由专门的支持性团队来运作慈善超市,专业化的程度很高,但在运作过程当中还是遇到了问题,政府大量的投入结果几乎没有效益,结果政府感觉到压力很大。大量的经费、人力、物力投入,但是产出的效率很低。这里面发生了什么问题?就是商业化的问题。慈善超市里只有几瓶矿泉水、可乐,一般超市有的其它的东西都没有的,这样人流就很少,没有人流就没有收入,商品就卖不出去。这个超市里面的年度销售收入非常少,只有几千元。这就需要去思考慈善超市由民非去经营是不是很合适,所以在2011年北京又有一个新的尝试。慈善超市全部由企业来做,企业来运行,办公地点由街道来提供,街道承担一部分的工作。后来又成立了慈善超市发展协会,这是一个社团,但是后来企业基本上也是苦不堪言,因为没有收入。一个超市至少要两个人每年的支出费用,超市卖矿泉水、可乐没多少钱,捐赠的物资也要花钱的,这样导致了入不敷出。2015年北京晚报报道,“经营遇困沦为摆设 北京慈善超市处尴尬境地”。2016年,南方周末有一篇报道,慈善超市有问题,叫好不叫座,政府主导的运作模式碰到困难。政府运行有问题,企业运行也有问题,它的困境在哪里?这就需要跨界的质要发生变化,形式是发生变化了,但是质没有发生变化。上海又有一二个区有了新的探索。将慈善超市变成一个商业实体,有工商注册,又注册一个民非来运行超市慈善相关的事情,就是将慈善和超市的职能分开了。对超市来说它承担着两个公益职能,其一是对于低保困难群体来购买商品的时候给予相应折扣,其二是每年向街道捐赠数十万的物资或捐赠款,这样的话慈善和超市分离了。这个超市和北京的慈善超市完全不一样,北京的慈善超市不能叫超市,而这个才是真正的超市,老百姓所需要的东西都有,结果就是超市里面承接了慈善的功能。

从这个案例里面可以得出这样几个结论。

第一,用跨界思维来认识慈善超市。跨界首先是形的跨界,既有慈善组织又有超市,这两个部分都要有,否则不叫跨界。企业就是企业界,社会组织慈善组织是慈善界,交叉的地方叫跨界。交叉的部分对于慈善组织和社会组织来说不是跨界,还是在社会组织圈里面的,还是属于慈善组织的范围里面,所以不是跨界,但对企业的部分来说相对而言就是跨界了。

第二个是说形+质,形式和内容都要有。仅有形式是不行的,实质性的东西是什么?就是运作模式。运作模式是虚的说法,实际的说法是商业思维。北京的慈善超市运行模式,借用了企业的形,但没把企业的idea嵌入到超市里面去,结果没有办法运行。所谓跨界里面利用企业方法的时候一定要把企业的商业思维一起嵌入进来,再把企业的运作模式加进去,两个缺一不可。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使慈善超市可持续。传统慈善组织的运作方式从慈善超市这个案例里面体现出来的是捐赠、购买和补贴。钱都是来自于政府拨款、企业捐赠和个人捐赠,都是社会的钱。而现代慈善超市已经转型了,转型的核心是什么?除了捐赠、购买和补贴以外还有经营活动,这就是超市本来的内容。注册的时候除了一个公司还需要单独注册一个民非,这两个主题共同把慈善+超市有机的运行结合起来,使慈善超市有可持续有生命。对于慈善超市来说,首先要有钱,不仅仅是政府拨付的钱,大部分的钱要靠自身产生。拥有造血的功能,这样才能激活慈善超市。这个案例里面可以看得出来,跨界创新应该是形+质有机的结合,才是成功的典范。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