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壹基金公益基金会副秘书长兼项目总监李弘

2015-05-21 15:22:27

深圳壹基金公益基金会副秘书长兼项目总监李弘
 

  李弘先生历任国内首个企业家成立的生态环境保护协会和非公募基金会资深项目官员,以及国际救援与发展机构地震救援与重建、环境与灾害管理项目官员。主要从事灾害管理、基金会资助项目管理、NGO联合救灾网络发展与建设、农村社区发展与自然资源管理等领域工作。他是国内首个民间组织联合救灾规模化、标准化、网络化建设项目的行业发展推动者。在促进社会力量参与灾害治理体系建设工作与灾害议题社会化方面有着资深的实践经验。

 


 

  对话实录:

 

  赵有诚:从今天开始,我相信未来尼泊尔就会有很多的慈济人,但在当时是没有的,所以这个就是我刚开始说,当一个在陌生国家发生灾难的时候,你怎么样在过去你联系的人与组织之间,要很短的时间能够建立起管道,而且要在很短的时间分析出谁是真正能够帮助你,或者不要消耗时间的,因为灾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严重的。谢谢。

   

  男:在我简单介绍我们这个学院,刚才讲的尼泊尔的地震,其实这次这个大陆应对尼泊尔地震,从政府角度,开始从民间组织一直到这个过程中间,我们有很多组织参加了,这里而且有特点的话,不仅是咱们基金会,甚至媒体成立这样的组织,这是刚才讲的,我们中国社会组织应急响应协调中心,有很多组织参加了。他不光是基金会,大学,甚至还有各个国际组织在中国的,比如说亚洲基金会,救助儿童等等,还有UNDP(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北京事务所等等方面,这个就是基金会的参加成员。

 

  刚才讲的在尼泊尔建立的人道主义救援大本营,媒体也成立了媒体中心,这是当地的情况。这就是当地的救灾大本营,这里就是在江苏饭店,各个组织和媒体晚上进行沟通信息交流等等方面,包括香港无国界社工的一些情况。这是专家的对接,就是国家应急救援,应急管理协会的专家来对接等等方面。这是这些组织对接,这个就是和爱德基金会的,爱德基金会他本身有个国际救灾组织,他进行对接。这里面刚才慈济的问题,同样大会提出来了很多问题,最后能解决的问题还是红会跟红会,扶贫跟通过扶贫的其他组织,咱们壹基金通过救助儿童,爱德基金会他本身有个系统等等方面。这就是参加组织的整个表格。

 

  下面这个仙台,仙台就是我们这个整个基金会和各个组织第一次联合起来参加国际的联合国(世界)减灾大会,第一次出门。这个我们都不用去讲了,时间没有了。那么这次我们也出现出现了很多问题在救灾,因为在中国大陆在联合救灾,防灾减灾领域里面,社会参与还是存在一些问题,同时我们也看到了这次参加联合国(世界)减灾大会,联合国(减灾)大会的时候我们提出一些问题,就是我们提出一些概念,更加要重视社会力量参与,这个咱们过一下。大陆的现在十三五减灾中间提倡就是说社会,特别提出了公众服务能力要参与,这里面就是马上十三五的规划,十三五的规划里面提出了几项要处理好的关系,特别是这里面处理好的关系,这里面就是怎么来跟社会服务,社会的关系问题,社会力量参与这个(救灾)领域里面要做好,这个是很重要的。这个我们在5月11号,我们在防灾减灾教育的领域提出了社会的倡议,大家共同来参加以及落实联合国框架。

 

  最后我想介绍一下张教授讲的,中国慈善联合会前段时间开了一个会议,计划成立救灾委员会,这是筹备方案,等待理事会的通过。在救灾委员会里面,就提出了四项责任,第一个是救灾,联合救灾除了跟政府和慈善会组织之间,慈善组织相互之间的关系。第二是备灾,我们除了考虑救灾以后,我们再往前移的话,我们平时备灾和教育很多方面的问题。第三个信息,就是资讯共享,当然也提到了,特别我后来提到了,莫拉克变成了最重要的资讯的共享,也就是信息的共享,这个是非常重要的。第四个是国际和地区间的合作,包括跟国际社会的合作,国际减灾组织的合作,以及咱们港澳台地区的合作问题,提出这样四个功能和他的主要任务,当然这里面参与的有企业、专家,慈善组织等等方面。

 

  下面就是我今天,也是早上想起来的,我是抛砖引玉吧,对不对我不知道。我想我们等一会要讨论围绕这个五点,讨论一下,就是说我们的联合救灾机制,我们港澳台地区,我们一旦某个地区发生灾害,比如或者港澳台,或者大陆,主要大陆地区灾难比较多,台湾灾难比较多,像香港是台风比较多一点等等方面,我们怎么建立这样的救灾联合机制。第二个就是备灾,备灾除了物资、人力、物力、资金,以及他们能力建设等等方面。第三个是信息,还是最关键的是信息,这个信息里面就是平常信息的储备和灾难发生供给的信息等等方面。第四个是我们在联合起来后,我们同样走向对国外,应对国际的灾害,比如说我们走向东南亚,走向其他的国家怎么去做的问题,以及我们作为东亚地区跟其他合作的话,我们怎么来落实仙台(世界减灾大会)的框架。

  

  最后,我们今天很高兴,有包括我们北师大,还有台北大学等等学界代表,有研究力量上的增强。咱们李弘副秘书长,还有民间的真正到底线的山沟沟里面,在温州那一带的地方性救灾机构,他在整个大陆来说(非常具有地域性),有张炳钩先生等等同仁的参加。我们这三位朋友先围绕这些主题,根据自己的救灾情况,咱们先每人大概不超过五分钟先认识一下,我们下面再共同讨论吧。

 

  陈宗良:我回到刚刚主席特别提到的,有一个非常好的概念。我向各位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赈灾基金会财团法人,赈灾基金会的副执行长陈宗良。那赈灾基金会其实是我们台湾这边行政院公设的一个财政法人,为什么会有一个公设的财政法人?因为政府在执行相关的政策的时候,其实比如说政府采购法的限制等等各方面的限制。于是透过类似这样一个财团法人的架构,让我们在救灾的过程当中,特别去强化刚刚几位专家学者特别提到的速度以及行动的便利性。

 

  我从2004年东南亚大海啸的时候,在那个时候加入台湾红十字会,到南亚去执行救灾、灾后重建的工作。到后来2008年,缅甸风灾以及大陆的汶川(地震),我在那儿待了蛮长的一段时间。后来到2009年莫拉克和2011年的海地,我都在第一线的服务性的工作。刚刚几位专家学者特别提到,特别是刚刚张院长有几张图片,就是在尼泊尔的时候救灾,各位可能也明显的看到,这个包含在机场,包含在物资方面,都是属于一个非常混乱的状态。

 

  当然,我相信各位都很清楚,其实重大灾难发生的时候,第一个被破坏的一定是秩序,什么秩序?就是整个的社会秩序会破坏掉,整个政府的体系也会被破坏掉,因为他还没有复原,他还没有在原来的状况下复原,于是怎么样?所有不管是参与救援的人,政府机构,我们都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让原有的秩序来恢复,这就是我们大家要努力的。

 

  刚刚提到,台北大学张四明教授也提到,我们在这个汶川地震的时候,我们有一个512汶川服务联盟,我们当时有30多个国家,我把这30几个组织的背景跟各位做一个介绍。因为当时台湾红十字会碰到一些香港的款项,透过中国红会这边,我们共同介入到汶川的救灾合作。刚刚提到,其实我们一直在讲到所有的秩序,所有当重大灾害发生的时候,我们如果容许所有不同的单位随意进入到灾区的话一定会造成混乱,不管你有多大的善心,如果你不具备有组织的行动,那么你的行为可能会为灾区造成二度的伤害,这是过去以后都一定会发生的情形。

 

  因此我们要如何建立这个秩序,所以当时我们512汶川服务联盟,是在台湾红十字会的架构底下跟中国红会这边协作,我们用三个比较重要的部分,第一个就是锦绣园(音),灾后重建的部分,不过台湾红十字会来进行直接性的服务工作。

 

  第二个就是我所谓跟当地在地组织的连接,进行组织的培训。因为我们进行灾后重建,受灾的很多地方都非常非常偏远的地区。我们也希望说不只是说进行直接的物资或者灾后重建的部分,我们也希望透过组织的培育来提供必要的协助。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就是防灾观念的道路,这个部分两位张老师都有特别提到。那这个就是在当时这样的架构底下,我们通过灾后512汶川服务联盟这样的体系进入到灾区来做服务。

 

  刚刚张老师也特别提到,我们要从合作、联合到联盟的体系,其实在当时,512汶川服务联盟应该来讲还不到我们所谓联盟的这个制度,因为当时还没有发展出来。但是他是一个合作的机制,也就是说我们建立一个平台,透过这个平台我们其实输出了很多必要的,比如说资讯,比如说在地组织的连接,当然我们有提到说,在重大灾害发生,比如尼泊尔在进行灾害的时候,如果你自己本身没有组织没有在地的分支机构,那就一定要通过受灾当地组织的合作,否则你根本就不会知道你的物资该送到什么地方,究竟什么人你应该去协助,我觉得这个情形是普遍都会发生的。过去我们在南亚,在其他地方常常发生一个状况。特别是当我们要援建的时候,我们的物资已经到位了,我们经费都到位了,但是我们的需求却没有到位,什么意思?灾害发生怎么会没有需求呢?需求应该是要找到对象,也就是说如果你今天不知道你发放的这一个人他所遭受的损失,那你的钱,你的经费输送到这个人身上的时候,他事实上能够产生实际的效果吗?我想大家可以肯定,一定摇头。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怎么样能确定他是灾民,他是需求的受捐赠者,这个时候通常我们就必须要透过我们刚刚提到所谓的协调的机制,联盟的机制,合作的机制。

 

  因为我们不是一个在地的组织,所以我们必须通过和在地组织合作、联盟,大家一起让所有的专业输出都能够到位,所以这个是在当时512汶川联盟他在整个发展的一个战略的架构。后来到2009年台湾南部发生非常大规模的莫拉克台风,在当时,在原来的联盟体系,有30多个,就瞬间大家都知道是说这是一个资源共享的平台,所以越来越多不同的组织在那个时候加入,到最后就像张四明张教授提到的,最后有将近150个NGO组织,但这150个组织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像慈济这么大的组织,比如说红十字会、狮子会这么大的组织,这么有动员的能力,其实很多都只有自己可以提供的一些(帮助),比方说过去可能在老人的照顾上面,可能在等等各方面非常小部分,非常小范围的这样一个服务。于是透过这样的联盟的机制,可以让我们不同的专业,不同的专长,输入到我们刚刚所提到的灾区。

 

  我再提最后一个分享,现在我们正在努力在做的,现在赈灾基金会因为过去的经验,我们发现一个资讯是我们碰到重大灾害里面应该最先应该要给到的,正确的资讯。比如说我们现在正在进行一个资讯的平台的建构,我们希望这个资讯平台有几点非常重要,第一个核准,就是我们刚刚提到的就近和精准原则,我们物资要输送到什么地方,我们要进行一个信息核对的机制。第二个政府的资讯,也就是正确的资讯如何能够对接到我们NGO的组织,这个也是我们在努力的方向。基于这两点,后续我想我们很快,下个月我们的资讯平台就会建立起来,希望未来有机会会跟大家做一个分享,谢谢。

 

  主持人:好,谢谢,你那个资讯平台将来我们可以共同(使用),如果大陆建立这样的资讯平台,可以进行(资讯)互换,我们刚才讲的第三个。好,谢谢,下面是谁。

 

  张炳钩:大家好,我是张炳钩,来自浙江温州苍南县一个县城,不过我们苍南也被称为中国台风县,每年其实跟台湾地区差不多。因为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台风,就袭击我们苍南,所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了我们壹加壹的这个机构,我现在占用一点时间先介绍我们壹加壹的一些情况。

 

  我们在做灾害救援是比较久的,我们是在2007年的时候就开始做灾害救援。当时我们组建的第一只队伍,是出租车防汛应急服务队,因为开出租车的人他对道路比较熟,而且开车技术又好,所以我就在想能不能把他们整合起来,后来在几次的台风灾害当中,无论是人员转移还是物资运送等等,他们都发挥很大的作用。比如说当时我们有发生一起龙卷风,当时出租车用最快的时间以最短的路程赶到现场,而且参与现场的抢救,救出了20几个人,有一个最短的时间最快的路程送到医院进行抢救。

 

  我们壹加壹这几年,八年多了参加各类灾害有两百多次,这几年以来主要是以提倡属地救援这种模式为主。属地救援这种模式,其中第一个是整合社会资源,我刚才讲到了出租车,我们后来陆陆续续整合社会各方面的资源加入我们的队伍,比如说我们2009年的时候整合了玩冬泳,玩水上运动,玩户外的等,组建了一个队伍,那时候我们正好发生水灾,台湾这边88水灾,我们那里是连续下了15天的暴雨,整个县城,到处都是水,受灾非常的厉害,我们当时有几艘冲锋舟,牵引艇普通百姓受灾受险的时候打电话给110,110转到防汛指挥部,防汛指挥部大部分都转到我们这里来,我们50多名队员连续四天三夜都在一线做受灾群众的救援工作。

 

  后来我们也跟温州航空运动俱乐部合作,组建了壹加壹空中搜救队,当然我们这个不是直升飞机,是动力伞,因为动力机起飞方便,不用审批,直升飞机报批太麻烦了,像我们那里需要到南京去批,动力伞还有一个什么,低空飞也可以,成立前没多久,温州当时有个723动车事故,大家可能知道。723动车事故发生的时候,我们也是参与一些灾害的救援,第二天空中搜救队及时航拍整个事故的现场,让大家知道事故的一些真相,后来全世界所有的媒体,关于723动车事故的新闻和视频都是我们这里提供出去的。

 

  到了后来,我们整合我们自己当地玩越野车的人组建了越野车救援队,后来在2013年的台风的时候,越野车救援队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到了我们现在也整合了各种资源。

 

  本来2013年我来到台湾跟台湾中华搜救总队对接,进行学习交流,他们当时有四台挖机跟重型装备,那我回去之后我在想,我们没钱,怎么办?我们后来到街上到处找那种小广告,挖机广告、吊车广告,我们就一个一个打,当时几乎所有的人说我们是骗子,后来有6个人很感兴趣,当时就是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但他们6个人又整合了20多台机器,进入到我们救灾队伍里面,后来也成立了一个重型装备的救援队,因为他们天天在练,很熟悉。

 

  所以我们壹加壹这这几年来的运转模式就是一定要把社会上有利于灾害救援的一些资源整合在我们这里,再组织他们参与各类的灾害救援,不仅是我们这边的台风,包括国内其他地震救援等等。比如甘肃发生特大泥石流,当时我是一个人过去,不是派一个队伍过去,我当时是整合甘肃当地的资源,组建了一个队伍,引导他们做灾害救援。

 

  后来云南2012年也是连续发生两次地震,我们当时过去跟国内很多组织,在当地政府部门允许的条件下,成立了联合救灾的工作站,我们工作站也接收很多志愿者,当时就是有的70多岁的老人家他当时过来,政府部门也不敢接收他,我们后来接收他了,我们在讲如果不接收他,他会在灾区里面到处乱撞,会更危险,所以我们也接收他,请他做一些物资的发放,一些登记,一些简单的工作。我当时就问他,我说你怎么也赶过来,他说我自己在老家是道德模范,云南发生灾害,老家很多人的父母就打电话给我说,你是道德模范你怎么还不到灾区,他就赶过来了。

 

  后来雅安地震的时候,我没有到现场,不过当时知道整个雅安就生命线被堵掉了,我就想用什么方式进入灾区,后来就想到用摩托车。我当天晚上12点多用百度搜索雅安当地摩托车俱乐部,有四个摩托车俱乐部,我们一个一个给他们打电话,他们第二天四个摩托车俱乐部马上开会组建一个摩托车的救援队,一些急需的药品跟专业的救援队员都用摩托车运进去,一些受伤人员有些也用摩托车运出来,这个也是我们一直以来提倡的属地救援的一种方式。

 

  还有另外一个,我们还要提倡跟政府部门合作,所以我们壹加壹这几年这种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来生存。我们现在有12个专职,有两千多名志愿者,我们现在也不仅仅做救援,也做防减灾,比如说我们在一个中学设立一个壹加壹减灾班,有两个班,一个星期一节课,一个学期基本上保证有12节课,上个学期是教他们一些防减灾的常识,下个学期就教他们怎么去(参与救灾行动)。

 

  还有我最后再补充一下,跟陈老师这边有一个对接,我们前期也是有几个月时间的策划,比如说下半年的七月份或八月份,我们想弄一个两岸七地气象灾害社会力量协作联席会,两岸七地主要是台湾、香港、浙江、福建、广东、广西、海南,因为这一带是属于沿海带,每年都有台风跟洪涝方面的灾害。其实社会组织在台风灾害参与度的时候发挥作用会更大一点,所以我们也是想通过在两岸四地这个论坛,在救灾方面有一个合作,谢谢。

 

  主持人:下面我们请李弘副秘书长介绍壹基金的经验。

 

  李弘:大家好,我是李弘,来自深圳壹基金公益基金会,我们壹基金过去大家知道是李连杰先生发起,因为注册的原因,过去没有办法,所以在很多人的帮助下,包括以前挂在红会下面,在上海成立过非公募的基金会,到了2011年的注册在深圳成立了公募基金会,是一个地方性公募基金会,但是我们在全国和境外也在开展相关的工作。

 

  我想分享三件事,第一个事还是讲我们自己,尤其是大陆这边,这几年从大的地震,重大自然灾害面前,导致我们这些民间组织是如何联合行动,如何联盟的,如何一起建立这个社会组织联合回应灾害的一个机制。第二个也是想分享我们在这个过程中的一些思考。第三个就是回到今天的话题,顾老师也提出了两岸四地如何有一个更好的协作。

 

  从大陆的灾害来看,实际上过去由于国际机构的进入,社会组织在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以前是有一些零星的参与灾害的回应。但是真正的整个社会组织全面开始进入到这个灾害领域,是在2008年地震以后,有大量的社会组织开始从以前的助学、教育、环境保护,或者是扶贫,以及其他的领域,会有一些NGO组织变成对灾害议题感兴趣,同时把自己组织的业务方向调整到灾害方向,也有一些新诞生的组织,分别在紧急救援,灾后重建,灾前的防灾减灾做了很多工作。

 

  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下,壹基金在2009年首先推动了一个全国性的联盟,叫做壹基金救援联盟,他是全部由户外救援队组成的,他们的兴趣全是志愿者在户外有很多经验,包括水上、水下、户外、山地不同的救援。同时随着社会专业化的发展,我们发现灾区有越来越多新的需求,这个可能台湾经过这样的过程,但是我们是2008年以后才开始经历这个过程。所以社会组织在救灾这个领域的成长,有一个蓬勃发展的过程,有一个培育发展的过程。

 

  在2010年的玉树地震,尤其是2013年的雅安地震之后,我们非常多的组织在细分领域逐步成型,同时在全国的重大的灾害之下,其实我们因为大家知道大陆还是比较面积比较大,有非常多的省,实际上每个省都有很多在地的机构,当地的组织,像炳钩刚才讲了,他们在浙江的温州有这样的组织。实际上我们有非常多的省,还有很多中小型灾害,他也很严重,只是没有达到像汶川、芦山这样大的地震,引起社会资源的投入和关注。

 

  所以我们发现,其实不仅是全国层面的某一些领域的联合,更重要的是省内、地方需要有一个联合的机制,当地组织能最快的连接起来回应当地的灾害,这是我们发现过程中另外一个重要的点。所以我们从2011年开始支持15个省,当地的NGO联合起来形成当地省一级的联合行动的网络,那这样省内发生灾害的时候就可以快速的行动,从备灾的物资到NGO的能力建设各个方面进行了联动,当然也吸取很多国际机构的经验,包括救助儿童会等等国际组织的经验。

 

  到了去年的鲁甸地震和今年的尼泊尔地震,大家又发现,开始是在起步阶段,因为组织很少,所以建成了全国性的这种联盟;后来发现地方的灾害有很多类,需要有地方的联盟;现在实际上发现我们应对整个国内的灾害和面对如何跟国际对接,尤其是这次尼泊尔的经历告诉我们,实际上我们不但在地方需要有联合,在全国层面需要有联合,同时在国际的层面也需要有一个好的联合和协作的对接机制。这样更加有利于,第一是我们的信息的对接,第二我们的经验的互相补充,第三最重要就是互相学习。

 

  因为大陆灾害议题的组织起步比较晚,所以我们不但需要国际的经验,更重要的也需要这些国际的经验如何本土化,如何运用到我们自己的实际工作当中。当然也非常感谢这个过程中,实际上从2008年以后有大量的台湾的这些组织对我们汶川地震、芦山雅安地震做了很多的经验分享和帮助,包括慈济跟壹基金也有一些合作。

 

  所以我想在大的背景下,不论是地方还是一个区域,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大的片区都需要非常多的协作,这个协作带来的价值是超出灾害的,是超出一个区域的社会的。所有人类共同的智慧和经验,能共同应对我们共同面对的这些灾害挑战,也希望大家加强交流和联系,也欢迎大家来深圳来壹基金来作客,谢谢。

 

  主持人:好,谢谢。李弘提到了壹基金的成长,全国的联合到地方的联合,再到经历今年尼泊尔地震,走向了一个国际的联合,联盟,我觉得这个过程也是整个咱们大陆救灾模式的变化过程,也是需要参考的。下面我想请我们的专员,您提一些建议。

 

  男:我想时间很简要,不敢说什么样的建议,我想先回忆一下刚才李副秘书长所提的,在NGO的合作里面,从合作走向联盟,他就是一个松散的网络组织,所以如何从平时的互动连接,到加强彼此的了解认识,(增强)互信基础,才会进一步巩固到资讯、资源的分享跟共享,还有所谓的责任的共担,这是一个方向。所以民间社会的力量是非常可贵,非常重要的。但是政府而言,他可能在游戏规则的设定跟资源的支持上面,政府可以来扮演这样一个角色,但是我们千万不能期待由政府去主导这一系列工作,我想简单提一点自己的想法。谢谢。

 

  主持人:我们张强院长,张院长。

 

  张强:我刚才想其实我们合作有两种类型,一种类型是说因为各位讨论的很多,包括尼泊尔,包括88风灾,针对某一个具体的巨灾我们可能的合作,这是一种模式。还有一个模式我们刚才讨论到NGO的所谓常态下的这种合作。

  

  其实我赞成刚才四位教授说的,社会组织合作肯定没有一种固定的模式,说我们应该只有在灾难应对的某一个具体事情上,还是常态下的,因为刚才其实看到,张炳钩介绍他那个经验,其实是非常鲜活的。其实我的建议是说,这两者都要有,我们都要去探索,常态下我们探索一种机制,联合其实是帮助具体灾害的受灾的地区。

 

  这两者之间我有个建议,我也很赞成林院长说,其实首先是案例的分享很重要,包括我们刚才讲到莫拉克这些案例,我们也在做一个有没有可能分享给大家,我们在汶川,在这几年我们的变化,这些变化能够具体呈现出来。

 

  我举个例子,比如说我们最近想做一件事,我们做一个数字地图,大家看到其实每一次灾害背后都有谁在参与,参与的模式是什么,到今天他还在继续吗?如果没有继续,为什么?如果他继续会蜕变成什么,当地的社会组织有什么增长。如果我们有同样的很多张这样的数字地图和案例,那其实我们就在汇聚我们的探索方式,这个可能是我的一个小小建议。

 

  主持人:好,谢谢。做常态下的合作机制的建设,当灾害发生以后,我们就能够尽快应对,这个联系关系我觉得非常好。同时作为我们学者的角度我们怎么样去分享案例,在分享过程中我们成长,相互学习,我觉得非常好。

 

  女2:这些分享是非常好,我个人想法是这样子,现在天灾地变非常大,所以政府机构根本不可能常设这些灾难救灾的人员,所以很重要就是民间团体NGO组织怎么样来帮助政府,这是很重要的一个课题。

 

  现在国与国之间的联系又这么近,国与国之间都有很密切的关系,那么国与国之间怎么一起联合来做救灾工作也是非常的重要。学术上的同仁,还有实际的一线工作者,也是非常重要。

 

  我们刚刚听过几位教授,他把一个统计数据告诉了我们,我们实际在操演的人就知道了,我们的方向在哪里,我们哪些应该避免,就会更有效率。所以我觉得这样的座谈会,这样的联谊会是非常重要的,我也很乐观其成,其实这样的座谈会能够继续的一直持续下去,就会有更多的联系,大家就会把这些互相合作的模式更把他规格化,更有效,对我们未来的救灾就会更有帮助,谢谢大家。

 

  主持人:慈济的赵院长有什么补充。

 

  赵院长:也许大家很想了解,我们现在是第六团在尼泊尔那里,我们到底帮了几个人,有些数字可以提供大家参考,这是到25号的,有60820个人得到我们的大米,有6697个人得到我们的医疗,有37170人得到食物,有5500个账篷,还有林林总总。

 

  我听了大家的分享,我只有一个感觉,我可能觉得我自己很幸福。因为任何一个灾难只要我们想参与,看起来都有很好的机会,这一次在尼泊尔除了台湾的志工之外,其实印尼的志工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今天早上我看到罗兴亚人人他们的难民在船上接近千人,有儿童,有妇女,被有些国家排斥,可能会死在公海上。但我今天早上在慈济的影片里看到,雅琪(音)的慈济人在提供帮助。雅琪(音)当年发生很大灾难的时候,台湾的慈济去过,也许其他的也去过,现在他们站起来,他可以帮助别人。

 

  我们很希望在每一个灾难现场,在地的人民都能够变成志工,他们守护自己的社区,他们可以集结力量,甚至跟外面的慈善团体保持互动,这样好像每个人都有妈妈照顾那个地方。这个慈善人像母亲一样,你不用管理他,他会发最大的爱心来照顾的最周到,今天在这里还是很感恩大家,学习很多。

 

  主持人:谢谢赵院长讲的这个,这里面刚才雅琪(音)人在受到灾害的时候,印尼海啸的时候大家帮助他,现在回过来再帮助他,我想尼泊尔地震发生以后,我们四川受灾也在帮助,川人联合起来这个是非常好的,这就是个学习过程。我觉得非常好。我觉得下面还是让刚才我提的一些建议方案,大家提出我们对今后两岸四地,两岸港澳台联合救灾机制有没有必要性,以及我们信息的沟通,我们研究共享等等方面,我还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观众(男):我是台湾中部的彰化县环境教育局职工,讲师,今天来参加这个慈善,讲的是灾害营救。那灾害为什么会那么多,当然说全球气候变迁,所以以后的灾害会越来越多,今天讲的都是救灾,我做的工作就是环境教育,大陆叫节能减排,不是说其他的一些台湾的整个世界跟环境的情况,我想请问在座的一些团体,你们对一些预防灾害的措施,包括说环境保护,这些有没有去着力去做,目前的做法是怎么样,谢谢。

 

  主持人:这个叫谁回答,因为我们这个机制里面,叫备灾,备灾里面就是涉及到我们对灾害一方包括环境保护,其实环保环境问题,全球的环境问题扩大来说是在这个领域里面包含,特别是咱们讲到全球气侯适应这块,在台湾做的是非常重要的,大陆现在也正在考虑这个全球气侯变化的适应情况。

 

  观众(男):哪一个团体比较着重在灾难教育方面,或者节能减排这个方面的教育。

 

  主持人:今天这个主题可能是没有那么太细的专业性的。我想这个节能减排这个领域里面,我们今天大陆来的团体里面,应该中午你可以下午可以交流,应该有些人在做的。

 

  赵院长:他们讲素食,开汽车和脚踏车比,其实素食在节能减排上,还有大自然的保护上非常重要。但是说是说能够做到的人有多少呢?因为大家觉得自己做一点点成效不大,其实我也在这里分享,我也是美食主义者,不过在进到慈济之后,我在四年多以前,我就因为环境保护还有种种因素,我就厉行素食,现在看起来气色也可以。所以其实有很多是要从自己做起的,你教育别人,理论很多但自己都没做到的时候,讲完大家都不会服气和遵循的,这个是没有办法。所以其实要大家一起来,爱心人很多,只要一起做,这个环境还可以来得及。谢谢。

 

  主持人:我们就下一位,我们抓紧把会开完,也是节能这个。

 

  张炳钩:我这里补充一下,不好意思。回到我们救灾联合机制的平台上,我觉得我们可能所有的人看到最后一点,就是发生灾害的时候,一线的联合救灾平台的建立。说句实在话,哪怕是建立了我跟你的合作,但是大家所有人相互都不熟悉,你在一线怎么建成一个联合救灾的平台,所以今天会议是非常好的交流平台。

 

  我觉得平台需要通过几个方式,一个是会议交流的平台,包括今天会议也好,包括我们接下去两岸七地气象灾害社会力量协作联席会议也好。第二个就是资讯交流的平台,我跟陈老师在会前有一个对接,我说我们正好在研发两岸七地气象灾害一个APP,这个APP供参加成员大会的话这种交流跟学习,大家之间就变得很熟悉了,正好陈老师说自己正好已经在研发了,所以到时候可以共享。我就讲这些关于联合救灾平台的事情。

 

  主持人:后面那一位。

 

  观众(男):各位大家好,我是中华电信基金会,下午会有一个分享。我之前是在台湾微软,现在在2009年刚好加入莫拉克风灾,我们基金会做一件事情就是建构,刚刚大家所非常关心的机制,这个机制经常被赈灾环境忽略,如果大家有兴趣,大家我会讲多一点,就很简单一个概念。

 

  第一个我们不想改变人们,可是目前的机制是不健全的。当然不健全的状况之下,比如今天网络是传播更快,那回头再问问各自的国家,各自的地区,你的网络是不是已经都到位了,如果不够到位,你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在平常的时候运用这样的东西,在社区因为某些合作来建立这个信任。

 

  我们现在在很多地方,我们在评审的时候看到一个很怪异的现象,都在评比谁做的好,但是没有在比大家谁合作的比较深。比如说能不能跨党派来合作,我讲一个比较,我曾经在一个公开场合讲,比如说台湾这边蓝营和绿营能够携手来合作,做一些有关社会公益的事情。因为现在需要是一个协同合作,如果能够合作,基本上资讯网络会帮一个很大的忙。

 

  我相信,我可以代表中华电信基金会,我们愿意参与,我们也希望两岸这边有其他的电信公司大家一起来参与,来做这件事,什么时候可以来做,现在就可以开始谈,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从电信的专业角度相互来进行合作,而且你提出的超党派,跨党派的(建议),也是非常有(创见的)。下面何文你讲讲你这个国际的。

 

  何文:响应院长的号召,我紧扣主题,联合机制和信息共享这两个说一下。爱德基金会是成立在南京的一家公募基金会,我们1985年成立的,1987年开始做救灾,我们除了救灾还做社区发展,环境保护,公共卫生,很多方面。

 

  目前为止,爱德回应了40多场大的灾害,在非洲还有亚洲,我们国内主要是西部地区做了很多。关于联合机制这方面,实际上大家的演讲也好,或者是大家对话当中也好,应该说都提到了一些东西,刚才我们那一位中华电信的(同仁)实际上也提到了跨党派合作,实际上反映一个什么问题?我们联盟实际上有其形而无其神。

 

  我想说的是,实际上表面上大家都是在联盟,实际上联盟等于一个死的东西,有可能是写在纸上的联盟。我发现咱们要做联盟的时候,我觉得第一个咱们是在做公益事业,一定要有人道主义的信仰,可能这个比较虚,但是我觉得又是实的,只有有这样的信仰才是真正有爱人助人的动机,才能超越其他人,在具体工作过程中可能有很多纷争,我觉得有信仰是前提,没有这个前提后面都免谈,有了这个前提之后,我想大家要分析自己各自的优势、能力、条件、资源各个方面,咱们要再来分析具体机制里面能够怎么样为大家相互创造价值。咱们合作的过程当中,不可能说是恶性竞争,而是要相互成全对方,只有这样有价值的东西才能持续下去。当然这个可能各个地方不一样。

 

  关于信息共享这方面,我们现在信息技术也非常发达,各种各样,像我们用微信、MSN、SKYPE各种各样都有,大量信息也满天飞,但我发现咱们在真正救灾的时候,满天飞的信息能够真正发挥作用的极少。我们整理出来的东西,看上去很漂亮,但比如说对于爱德基金会来讲,我拿到信息我也觉得不保险,不敢用那个信息,所以还是要靠我自己去核实。所以我在想将来信息共享这个机制咱们一定要从社区,要从乡镇,要从区县这三层一定要有真正的靠谱的人参与进去,靠谱的组织参与进去,这个才行。否则的话那真的是要满天飞的东西,你都不知道他是假的还是真的。

 

  这次我在尼泊尔,我们在地震救灾中发现,有些信息是误导和忽悠的,那就浪费了资源。另外也像大家报告,我们爱德基金会在尼泊尔地震发生之后,我们的义工也都去了,刚好我们也是国际救灾联盟的创始成员,我们也是理事单位,国际救灾联盟主要是教会这个圈子的,有147个国家的很多组织组成的。所以我们跟当地来合作,我们大家一起来合作,目前在5个县,很多社区开展这个工作,除了紧急救援,现在我们在做过渡安置阶段的过渡房的建设,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真正实干,真正人道主义的理念和信念,还有靠谱的资讯和信息,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我想时间也到了,会议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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