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建梅在慈善文化论坛上的主题演讲

今天面对这么多我们慈善文化界的大家,我其实真的不敢说话了,好在我在公益慈善领域混了这么多年,我有很多问题,所以我就不要在理论上跟大家班门弄斧了,因为我来自中国慈善联合会,我们联合会肩负着推动中国公益慈善事业发展的使命,所以每天一边在低头干活,另一方面也在抬头思考,我希望能够从我的角度把我们这个所关注的或者我们困惑的问题带到这个论坛上。

我们今天这个论坛,我们是希望在我们慈善界的朋友能够真的寻找到中国的善道,能够有善道的指引,我们能够有更高的效率来推动我们慈善事业的发展,能够在目前中国慈善事业供给和需求之间、中间有巨大差距、不可逾越的差距矛盾下,我们能够有更多的善道,能够指引每一个人参与到慈善事业当中来。

其实我们翻开中国的历史、哲学文化,中华民族是一个很特殊的民族,我认为中国人此时是把善事放在一个最核心的价值理念里,可以说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生活的最高哲学。中国人也从来没有停止对于善生活的追求,我们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构建一个美好社会的理想。但是这个历史其实发展到今天,我们面对现实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看到从社会层面来讲,今天的鳏寡孤独依然存在,不然传统慈善没有解决,而且新的问题又出来了,比如说教育的问题、医疗的问题、住房的问题、环境的问题等等,而且这些生活问题比任何历史时期都来得更复杂。从个人的层面上看,我真是觉得其实中国人可能活得比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都非常累,我们现在都觉得非常累,累到什么程度?累到我们好像都有点病了的感觉,我们缺少满足感和成就感,而且我们的幸福指数真的不高。所有这些问题,我想是我们今天这个问道的论坛想去寻求解决方案的一个平台。

中国的慈善事业能不能还是像我们传统文化当中所记录的、所描述的、所彰示的,慈善还能成为我们凝聚精神的力量吗?今天我们说慈善凝聚的这种社会力量是不是可以成为我们解决城市化进程当中一个力量?慈善是不是可以成为我们凝聚社会资本、我们调节社会分配、完善社会这种公平正义制度的一个制度设计呢?我觉得这些都是我的一些思考。

我今天带来几个具体的问题,也是困惑我自己的问题。

第一,我们今天这些问题是从哪里的,我们是不是偏离了善道,我们是不是偏离了信念?我们首先讲回到初心,大家都在讲不忘初心。我确实也在思考,因为中国文化讲人性本善,人人可以成为尧舜,人人可以成佛。儒家讲集善之家必有余庆,我认为这是一种信念,你要想有余庆必须有与善。道家是讲天之道损有余而不足,强调行善可以积德、可以求仙,你要成仙必须先立善,必须践行上善若水之道。佛家更不用说了,我们就是要慈悲为怀,普度终生。特别是观世音菩萨更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我觉得某种意义上他是我们中国的慈善之神。在佛教看来你想要成佛先要做善,你必须奉行、践行众善奉行之道。但是这些道理都说得非常明白,在我们这些所有核心的中国文化当中、思想家当轴都说得非常清楚。我想思考的是我们今天还有多少人本持这种善的信念,我们还相信善有善报,我们还相信成善可以积德?对于我们中国的慈善界来讲,其实我觉得我们真的是怎么样统筹城市这种善的信念,怎么样来传承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这些非常伟大的慈善哲学?这是我想说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我想问的是在今天做一个善人还是我们做人最基本的追求吗?其实我们的先贤早就认识到了,人人慈善才是国家文明的基础。先贤们认为首先有善人,才有善家、善商、善政、善国,最终有善世界,这个逻辑其实非常的清晰。而且我们把成为善人作为人生德行的基本追求,而成为一个大善人就成为我一个人德行的荣耀褒奖。怎么做一个善人?我觉得我们是全世界最多、最完善的甚至我认为是最科学的如何做一个善人的路径和思想,从思想到路径、到行为方式、到生活的一个体系。我们这个体系不仅是在思想上,而且是我们的生活方式,甚至跟我们家的安置、跟我们使用的器物、跟我们所有礼仪都是贯通的,这个体系是非常清楚,而且完整、科学。

今天在座的有很多这方面的专家,我在这里就特别的期待现在、未来中国文化的学者真的能够把这些宝贝放在我们的图书管理,放在我们的典藏当中的宝贝挖掘出来,告诉大家其实做一个善人是一个基本追求,不是一个特别高的要求。而且作为一个善人其实背后是有一个认识的,因为我们认为我们的哲学观点是认为任何事物都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你一个善的行为出去,一定会得到一个善的回报回来,这就是我们一个基本的信念。我们期待我们学界能够把我们这些宝贝挖掘出来,能够让我们今天的人、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宝藏的人能够有机会接触到。

第三,其实我们有一个慈善界包括慈展会有很多的交流,就是说我们在今天慈善制度、慈善机制如何更有效、如何发挥作用?我想在以传统文化为背景的、传统社会的机理当中有多少慈善的机制是可以重建或者可以超越的呢?其实在传统社会里,在我们过去的历史当中,中国的慈善不仅仅是一种价值理念,不仅仅是一种社会风向,它也是有强的一种社会运营的机制,这里有很多了。时间的关系,我不多讲,举几个例子。比如我们今天说的创新的造血慈善其实在我们传统当中就有,比如范仲淹的义庄在现代就是一个造血的慈善,范仲淹的义庄创建时间长,八百余亩,它是用一个实业,今天我们还在讨论还在困惑我们的慈善要不要实业化,我们的慈善要不要运营,我们的慈善要不要有造血机制?因为我们今天讲到慈善,我们认为慈善所有的非营利,非营利好像跟我们运营不挂钩了,我们只能简单的给予。那我们看到这是我们历史当中的一个案例,这是造血的义庄。其实更多的,慈善的范围也其实也不是简单的扶贫济困,还有很多是赋能慈善机构,我们有安乐房,学者称为是中华慈善上第一家公私合办的医院,公建民营。《慈善法》出台以后,慈善又有更多的力量,我想我们也可以向古人学习,我们其实有很多很经典的案例,就是可以让资源能够有一种可刺激的造血机制,不是简单的依赖于捐赠。实际上我们放在一个大的视野当中,就是全球的慈善组织的运营,我们也可以比较。在全球慈善组织的运营收入来源当中有一个数据,50%是服务社会,15%是捐赠,30%是政府购买服务,这个对我们是有启示的。

第四,在今天的国家治理体系、世界的治理格局当中,善政的思想如何得以实现?其实今天在中国传统的慈善当中,慈善不仅仅是个体行为和社会机制,他还是一种治国理念和生命价值,这就不用说了,有很多,我们讲以“百姓心为心”,这种善政的理念,我想是我们今天需要的,不仅中国,全世界都需要。因为我们在面临今天这样一个全球化工业革命、信息革命大的浪潮当中,有时候我们用中国的善政理念来看,有时候我们是乱作为,我们是作为太多。我们完全无畏,我们可以敬天敬地,我们可以把人放在天地之间,可能我们很多东西就不会去做了,可能我们和自然可以重新定位,我们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人和自然的关系,人和社会的感到,这样我们很多的政策、国家的政策、国际间的交流和合作可能都能够更和谐,有善道的指引。

最后,我还想跟大家分享一个我自己的观点。其实我是觉得今天我们面对中华传统文化的善道宝库,其实我们真的需要做的只是接通、继承、广大先贤们给我们留下的智慧,我们甚至不需要发明,我们只需要反思我们是否偏离了善道,在舍本逐末。我们只需要唤醒在我们每一个人内心深处数千年的善道基因,我们就充满了力量,面对各种社会问题,我们都能找到很好的答案,谢谢大家!